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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与中国现代医疗制度(转载二) |
作者:海英丽萍 文章来源:海英丽萍博客 点击数 3697 更新时间:5/7/2009 4:09:23 AM 文章录入:admin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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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被上帝遗忘的角落吗? 不! 哪怕在很偏远的山区,你都会看到医院、卫生所、以及背着药箱的赤脚医生......那个红色的十字显明着上帝的公义和慈爱,十字架已经在中国深深地扎了根。尽管,我们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十字架的来历和意义的探索。但上帝在他自己的意志里,深爱着中国,深爱着他所创造的人类......只是,我们忘记了他 三 教会医院与人道主义 凯思乐(Lawrence D.Kessler)在对江阴教会医院建筑的描述中,提到医院的墙壁是那么不堪一击,以致于有一次一个戒毒的人轻而易举地踢倒了墙夺路而逃。(注:Lawrence D.Kessler,The Jiangyin MissionStation.1996,p.31.)就是这样简陋破旧的房屋得来也并非易事,往往要化费很多时间和精力,有时还得地方官员出面来解决。(注:据陶飞亚对山东新教与民教关系的研究,新教由于着力于开辟传教地区而少干预民教事务,因此教案远比天主教为少。新教教案的内容也比较单一,绝大部分教案的发生,都是在进入某地之初,遭到当地士民抵制而触发的租房买地案。这类教案代表了新教团体与中国地方社会浅层次的冲突。参见《十九世纪山东新教与民教关系》,《文史哲》1991年第1期。)医院的设施也很简陋。住院病人的一切用品包括衣服被褥等都要从自己家里带来,病人则由他的亲友来照看,人们不断地进进出出,吵杂而烦扰。医院没有护士,无法监督病人起居饮食,不可能保证哪怕是最低程度的卫生,谈不上任何无菌操作。连绵不断的战争又使得这些诊所或医院时开时闭。但是,当人们看到这些简陋的医院为病人所做的手术而获得成功时,就不再会在意这个地方像不像医院的问题,而不能不对这些医药先驱所做的努力及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及勇气表示由衷敬意。(注:Harold Balme,China and Modern Medicine.London:1921,p.88.)这些过渡时期的简陋的医院在近代医学史上也有特殊的意义。医院的简陋不加修饰,反而容易让病人消除对外国人病院的疑虑。传教医生温暖的和富有人情味的治疗服务,拉近了中国病人与外国医院的感情距离。 另外,许多教会医院还配备专门教士,倾听每一个病人的心事和疾苦诉说。他们提醒自己,病人也许正在痛苦中,希望得到救助,因此要充满慈善和仁爱之心。大量繁忙的医治工作,长时间地面对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医生容易疲劳、烦躁、没有耐心。因此,在医患关系中,早期传教医生非常强调服务态度问题。传教医生巴姆曾举例说,一个瞎眼老人听说有人治好了眼睛,为了重见光明,步行了不知道是百里还是五十里地来到医院求治。但是,老人的眼疾特殊,与别人完全不同,医生根本无能为力,但老人却很难理解,坚持求治。于是,传教医生花了不少时间,耐心地进行解释。这样的事例很多,还有一些人爬山越岭来到医院,结果救治无望,但他们仍是医院的客人,医院必须善待。(注:Harold Balme,China and Modern Medicine.London:1921,p.75.)以人为本、以人为尊的这些近代理念,体现在传教士为病人热心服务之中,这是近代教会医院的特色所在。 医教合一的时代特点,也容易彰显早期医院的人道主义精神。早期教会医院是中国最有效的宣教场所。基督教士来华之初,在广州的小教会既无固定教堂也无定期崇拜,1835年伯驾在广州开设博济医院,中国教会的宣道聚会,得以在医院内定期举行。医院成为基督教事业中心所在。医院不仅是治疗的场所,也是福音工作的绝佳环境。医院与宗教氛围相融合成为身体与心灵协和为一的最好写照。仁济医院是上海第一家西式医院,也是当时沪上最早出现的新教传教事业中心,这家医院在行医的同时,也为“受难的人们”提供了“忏悔”的机会。嘉约翰所主持的博济医院在广州一带享有盛名,他也长期坚持利用行医方式传播基督教。他要求所有能够走动的病人,连同他们的朋友和仆人,都必须去参加晨祷会,认为“传道人说好话和医生行好事,是互相配合的”(注:顾长声:《从马礼逊到司徒雷登》,上海人民出版社,1985年,第180页。)。那个时代的生理学不象现在这样比较能够明了人的精神因素与疾病的关系,用我们今天的后见之明来看,那些早期医院的建立者恰恰是在这一方面树立了表率。传教医生在极端简陋的条件之下关心病人心灵的痛苦,并给予精神安慰,这本来就是一剂治病良药。 教会医院的人道主义精神,特别体现在重视对社会弱势群体的医疗,包括妇女、麻风病患者、盲瞽者和精神病患者。 麻风病人是相当特殊的病患群体。麻风病在中国已有久远的历史,被称为“疠疾”。和世界上许多国家一样,麻风病在中国长期以来让人感到恐惧,患病的人就更加不幸,他们被拒绝在家里或村里继续生活下去,通常只能和乞丐混在一起。绝望之中,他们会成百人在一起毫不迟疑地结束自己悲惨的生命。在中国,第一家麻风病院出现在1890年,由传教医生主持。之后,获得了很快发展。著名的有湖北孝感麻风院,杭州麻风病院等。 医院之士民云集挤拥,老幼男女如蚁来,莫说广东之各府厅州县之人,就是福建、浙江、江西、江苏、安徽、山西各省居民求医焉。儒农官员,各品人等,病来痊去矣。(注:爱汉者等编、黄时鉴整理《东西洋考每月统记传》,第405页。) 传教医生对徐州妇女医院做过这样的描述:“医院里如此拥挤,有些时候病人不得不躺在地上,各种各样的手术……有眼疾、结石、肿瘤、枪伤等,……一天要面对100到200个病人。”(注:G.Thompson Brown.,American Presbyterians in China,1837-1952.New York:1997,p.226.)散布各地的教会医院吸引着无数前来求治的人,在任何医院的门口都可见到摩肩接踵、户限为穿的拥挤状况:看一看在医院大门外,排在大街上的候诊的队伍,看一看每天清晨从四面八方拥来的车马轿子,看一看那些官员、侍从、马夫、轿汉,是如何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的。人们把小孩举过头顶,否则小孩就会窒息、挤伤。(注:乔那森·斯潘塞:《改变中国》,三联书店,1990年,第43页。) 不用再引述更多的资料了,这足以说明教会医院在中国社会普遍受到欢迎的情况。 任何医疗制度的变革,都是对人类自身健康关注的结果,都包含着丰富的人文意义。在中国医疗制度变革史上,近代西方医院的引进,尤其具有革命性意义(注:台湾王尔敏先生认为:“中国医药现代化,或直接称其为医学之西化,对于近代中国医疗体系、医学教育、医院组织、公共卫生知识,均具有全面性、革命性的影响”。见王尔敏:《上海仁济医院史略》,载林治平主编《基督教与中国现代化》(论文集),台北,1994年,第420页。)。医疗空间从医家到医院的转换,中国医院制度的逐步完善,新型医患关系的建立,新型医疗制度所体现的人道主义精神,对于中国传统医疗体系是一种革新,对于现代医疗体系的建立,则是酝酿和开端。晚清是这种革新、酝酿和开端的关键时段,这也是本文选择这一时段的意义所在。 |